妈妈之於她,总是与极其难得的外出机会画上等号,每到那时候,她甚至不需要在意爸爸,妈妈从不会无视她,她总是很温柔,会一下一下m0着她的脑袋,敲着她的额头,喊着她的名字,教她唱莎莉熊的歌。

        而她也会跟妈妈说说心里话,说说学校里的事,说说赵雅呈,再说说某个白目同学嘲笑她家没父没母,根本就不是个家。

        每次听到这番话,妈妈总会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哪有这回事,你要告诉他,有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他逻辑错误,他该自我检讨。」

        那是郑襄元单调乏味的生活里,唯一离自由最近的宝贵时光。

        只要探望妈妈一次,她可以JiNg力充沛足足一个月,好好当个nV斗士燃烧生命,继续顽强对抗外头的风风雨雨。

        郑襄元从来不会问爸妈以前的事情,因为在她很小时就知道,生命跟树叶一样,会一天一天枯萎,最後掉到土壤上,烂成土里的养分。

        所以,她从来都不敢问。

        她只能紧抓着树叶还单薄地挂在树梢上的时刻,极其用力地,把握一点一点从指缝中消失的时间。

        十岁那年,妈妈去世,本来就不多话的爸爸更沉默了,他把家里关於妈妈的一切收得一乾二净,恍若什麽都没发生,什麽都没改变,一片Si寂地过着後面的生活。

        从那一刻起,那些嘲笑她的闲言闲语,一语成谶,郑襄元的家,消失得无声无息,她再没有强势抵抗的信心,再无翻盘的可能,她暴躁过,也叛逆过,最後只能偃旗息鼓地过。

        到现在,足足十五年,没有照片,没有任何只字片语,妈妈这两个字,在那个名为家的空壳里,好像成了永远的禁忌,再没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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