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风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不可置信地拉起K腿,亲眼看见他大腿中部被纱布包裹严密,右腿成了一条丑陋到可怖的残肢。
他的惊叫和哭喊引来了护士,同时冲进来的还有一群扛着摄影器材的记者,相机的咔嚓声混杂着江听风的尖叫,他剧烈的反抗使得一个护士完全无法招架,奋力劝阻记者退出病房的剩下两个护士不再负隅顽抗,转身去顾江听风,几人合力将发了疯的江听风重新按回病床上,主治医生赶来,怒斥那堆无良记者,将人全都赶出病房,回头立马给江听风打了一剂镇定剂。
病房里重归平静,几个护士满头是汗,望着病床上失去了双亲,失去了右腿,从今以后只能借助轮椅过一辈子的孩子发出声声叹息。
“好人没有好报啊,江局长一生惩恶扬善,最终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孩子也残疾了,这孩子真可怜啊!这样的年纪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腿,该怎么活?”
“别说了,别让他听到。”江听风的主治医生擦了脸上的汗,看向江听风的眼神里不免充满怜悯,“你们密切关注这孩子的状态,让他再睡一会儿,他醒了先安抚他的情绪,还有,及时告诉我一声。”
“好的,孟医生。”
孟医生嘱咐完,转身走到门口,看到门外黑压压一片记者,脸上冒黑线,他冷着脸走出去,赶人道:“快走快走!全挤在这里g什么?”
赶走了乌泱泱一群人,孟医生回到诊室门口,见到了前几天联系过他,准备把江听风接走的沈牧年。
沈牧年,沈氏集团董事长,在白城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商业巨鳄。
“孟医生,你好。”沈牧年以生意人常规的打招呼方式向孟医生伸出右手,“我上月飞到国外处理一些棘手的生意,今天早晨才刚回到国内,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听风,实在感谢,往后你有任何麻烦,沈某人定全力相助。”
车祸发生以来,沈牧年为了江听风对他一直如此客气,电话里如此,如今见了面更是如此,想必沈牧年与江家关系着实不浅,孟仁不敢邀功,只说:“照顾病患,是我身为医生的分内事。”
沈牧年脸上露笑,看起来却有着商人的机警,他转而夸道:“孟医生医者仁心,又怎么会在意我这点小恩小惠,都怪我唐突了,你别在意。”
孟仁也跟着笑了笑,这沈氏集团沈牧年出手,又怎么可能会只是小恩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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