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讨厌这种莽撞。

        婉拒了对方为他磨墨的好意,柳砚青颠颠墨条的重量,再对着光观察两眼它的成sE,心中已经对它的好坏质地有了八分准。

        在砚中添了水,柳砚青将墨条垂直搁在砚台上研磨。拿什么笔、用什么纸,都影响磨墨时的轻重、快慢、水量,个中种种机巧实难与外人道明,他习惯了亲力亲为。

        准备就绪,润Sh笔锋,悬腕落纸,一气呵成。

        因为是为他人题招牌,柳砚青特意更换了字T、收敛了笔意,写出来的成效尚可,古拙大气,藏锋于内,笔法和结构都挑不出大错。

        放下狼毫,他抬眼看求字的姑娘,淡淡询问:“这张如何?”

        不能更好了。只要把这字往她门前一挂,活脱脱一个百年老字号。

        林湘看看字又看看人,都喜欢得不得了。

        柳大夫的样貌只是平平,通身的气质却极出众,尤其是提笔写字之际,他给人的感觉和问诊时又不太一样,同样的专注认真,却又带了点儿,呃,超然,对,超然物外,就像被无形的薄雾包裹,倏然离这世界远了一层,连嘴边常噙着的微笑都淡了。

        林湘有些技痒,想用画笔将方才那一瞬回溯,却又清楚自己绝对抓不住那种玄妙的神韵。

        摹形易,绘神难。自古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