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了纸条,林湘回屋去看明月。叫醒他是必然的,衣服总得穿上,床铺总得清理,倘若无知无觉一直睡下去,被外人看见了,依他目前的处境来论,不好。

        到底人言可畏。

        将叠好的纸片搁在床头,拉上了床帐,林湘背对着床,抱膝坐在脚踏上。因为没有被明月看见的勇气,她连脊梁也是微弯的,身子压低下去,Si垂着头轻声唤他。

        “喂——””手背扣了扣雕着浮纹的实木床沿,虽然是在叫人起床,林湘的语气却还是商量的口吻:“你、你醒醒好吗?”

        好一会儿,才听得帐里传来明月的声音。

        沉沉酣梦被扰,明月颤开眼睫,梦中之事消散得快如石间朝露,抓不住一分一毫。他躺在熟悉的环境内,目之所视,一片郁郁昏昏。有谁正在轻扣床榻,一声声换他起床,音sE陌生又熟悉。

        ……

        是她。

        忽地忆起昨日之事,明月坐起来,尽管清楚帐外之人看不见他,他却连从小练出的做功都维持不住,脊背的线条僵y,失了平日入画的美感。

        千思万绪涌上喉头,奔至唇齿,却只剩百转千回的一个“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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