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只能回答这一句,其他都得保持缄默,“护士姐姐,做这种事的人不会站在门外。”只有真的在乎她的人才会来。

        清理没用多久,大抵等外面天亮后,就结束了。她起身,看着地上男人刚才给她拿来的冬天的棉质软底拖鞋,忍不住笑了笑,去一旁的架子上拿刚才脱下来的衣服,也不在意身上穿的衣服左一件右一件不成套,颜sE搭配不好看,轻慢地往外间走去。医生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单子和他一样一样对花销,再补充了几句需要开一些预防后期伤口感染发炎的药,最后神sE严肃指责了好几句他作为男朋友实在失职。

        他认真地听着,挨骂也不反驳,那么高大的人,在这一刻看起来无力又内疚。他或许知道,为什么温阮不提前告知他的理由,因为这事提前说了也没用。他。他们,改变不了结局。

        医生见他态度诚恳,也算放过他,最后道了句,“人没什么大事,领回去吧”,就走远了。

        男人拿着单子偏过头,才看见的温阮,稍稍收敛了那些看起来没什么希望的神情,温和地询问,“好点了吗?”这可真是十分少见的口吻了,听起来虚假又空洞。

        “取出来就好了,又不是豌豆公主。”她仰头看着他,语调轻快,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领着他往收费台走。

        是周日,来看病的人很多,才六七点挂号处就站满了人。与那些人脸上的焦急与迫切相b,与她相b,沉时忽然觉得,也许真正生病的那个人,是自己。他开始厌恶自己。一如既往。

        &孩不可能没意识到他的这种变化,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这个世界上对对方最了解的人,很多时候,她只要看一眼,就能通过男人面部的微表情感知他现在的心情。现下在人群里,她也不好说些没什么用的安慰的话,认真想想,握紧他的手掌就够了,再不然,十指交握。

        但他们肯定需要一个完全安静的环境,需要一个只有对方的空间,处理妥所有事情后,可以交心的可能。再次到家,在她准备ShAnG休息之前的这片刻,是绝佳的选择。沉时让她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走动,然后钻进厨房烧了水,又去卫生给她拿了洗漱的东西来。

        温阮就拿着那条被拧地gg的还冒着热气的毛巾,缓慢地擦拭身上的不快,同时温柔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帮自己洗脚丫子的男人。这回她倒是没那么积极,抢在前面说话,反倒是耐心地等他先说。他肯定有话要对自己说。

        没让她久等,沉时安静了不过两三分钟便蓦然开口,“对不起,是我没用。”这应该是很严苛的罪责,能将他击垮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因为如今已经发生的这一切,他在见到nV孩的第一面就知道了,他知道她的未来和自己是一样的、绝望的、无路可走的,可他还是自私的将她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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