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你在哭吗?」她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不是对的,按理保镖不能窥探雇主的。类似的情绪崩溃,能假装没看见就假装没看见。

        夫人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蟋蟀,我总觉得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以为太太从小在黑帮长大,又和龙哥在一起这麽久,对这些打打杀杀都已经习惯了。」蟋蟀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也十分不得T,一个作为普通人、而不是保镖的蟋蟀在说话。

        「怎麽会习惯呢?」夫人的头似乎是碰到了蟋蟀绑在x垫里的烟雾弹,她用手捏了一下,笑起来,「那是什麽武器,枪吗?手雷?」

        蟋蟀觉得自己脸有点热:「烟雾弹,人少的时候逃起来方便。」

        「我真羡慕你,」夫人又叹了口气,「你真的很勇敢。不像我……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父亲让我S杀一只J。我不敢,他打我,然後跟我说,生在锈城,如果我不会用枪,以後就会和那只J一样。」

        「我以为……我以为可以通过训练,让自己慢慢勇敢起来,冷血一点,像一个真正的黑帮的孩子。」夫人似乎是咬了咬牙,「可是我不行。不管我看见过多少屍T,多少血,我都没有办法习惯,我学会的只是暂时遏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但我,我会觉得恶心。」

        蟋蟀把手覆盖在夫人的手背上,大概是因为方才洗了冷水,夫人的手冰冷得如同铁质的长椅,手指尖似乎已经破皮出血。蟋蟀想起小时候的一个土偏方,说了句「冒犯了,太太」,将夫人手捧起来,出血的指尖放进自己口中吮x1。她将夫人的手重新放下时,一抬眼,看见夫人正定定地注视她,美丽的眼睛里笼着一层薄雾,似乎是忧郁,似乎是怜惜,蟋蟀看不明白。夫人轻轻道:「如果我像你一样,大概我想做的事,早就完成了。」

        夫人怎麽会羡慕自己?蟋蟀也想不明白。她说:「太太,你已经够勇敢了。没有多少人能在一排枪指着的时候可以正常说话的。」

        不会感受到害怕是一种天赐的优点吗?蟋蟀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想不清楚这样的问题。她决定丢给夫人去想:「我小时候因为太过於不会害怕,差点爬上电塔被高压电电Si。如果今天我因为贸然拔枪被陈老大的保镖S成了筛子,太太还会觉得这种勇敢是一种美德吗?」

        「我觉得很好。」夫人似乎开始恢复神气,笑意出现在了她的嘴角,「那我们就一起做枪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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