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周正辉生病那年,家里全部的经济来源就全压在了本该退休的周建树身上,周礼希在学校帮人跑腿买饭挣来的钱也只够补贴一些家用。

        之前周建树在工地上给人运料,后来老板嫌弃他年纪大身子骨脆,万一哪天不小心在工地上出点儿什么毛病,那不得白赔钱?

        于是人家给他们塞了两千块钱,给他打发走了。

        后来好不容易又找了个饮品店工作,经上次曾强那一通闹,这下也h了。

        周建树早就不是能工作的年纪了,周礼希听完鼻梁骨涩得发疼,但她也不想哭,一哭俩人都该哭了,一老一小的在医院门口对着哇哇哭,那太丢人。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她记得以前,尽管不富裕,但好像也没穷到如今这个地步。

        但一切又是有踪迹的,在她妈带着周述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在周正辉染上毒的时候、在周建树一天天衰老无法工作的时候……一切的迹象都在指向如今的现状。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

        周建树忽然叮嘱她在原地等,然后自己往走廊尽头那连接着外面一片小空地的位置跑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半袋小番茄。

        他塞到周礼希怀里,笑得慈祥,“上次那个小伙子,咱还没感谢人家。你跟我说他是你班里同学是吧?哎呀那小伙子人真好,个头也高,b当年小述都高了。”

        “礼希,你等明天去学校,把这给人家送去,钱……钱你问他能不能晚点儿,等找着活儿了,咱就还给人家。”

        周礼希胡乱嗯了几声,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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