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着腰,脑袋都耷拉下来,看起来就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她又沉Y了片刻,小小声的说道:“只是少夫人可知道,有些人天生命贱。”

        柳无依听的直皱眉。

        “我便是天生命贱的东西,幼年得了夫子教导,她教会我明辨是非的能力,教会我看遍现实的眼光与思维,只是我没有能力去改变,反而因着清醒的头脑活的更加艰难,一次次屈辱于残酷的现实中,连苦中作乐都做不到。”

        “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你非要这般选择罢了。”

        “是呀,是我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的一团糟,我便是这般命贱的人,等着哪天人固有一Si。我在意道德,我在意尊严,我也有羞耻心,只是我总是做出这种自取其辱的选择,因着在我的人生中,我不配拥有那些,我只有一条不值钱的烂命,说服自己像那些麻木的百姓那般活着才是我的出路。夫人,我并非不在意,更不是坦然放下,我只是不敢捡起来。”

        说完这句,叶流觞突然露出一个解脱般的笑容,她什么都没有了,从饱读诗书的学徒渐渐变成身无分文的泥腿子,再变成供人赏玩的元妓,扔掉骄傲,扔掉尊严,扔掉荣辱,目前的她只剩下一具皮囊,索X安于现状活下去,却不想这个可笑的皮囊还焕发了些生机。

        听了叶流觞剖心的话,柳无依被震撼的久久不能回神,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命贱之人?

        柳无依总算明白过来,为何每次谈到身份,叶流觞会很激动,为何谈到尊严,叶流觞又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去反驳,这些东西叶流觞本该有的,只是与她的身份形成了冲突,导致她不敢捡起来,她只能一遍遍的自我说服——她只是一个泥腿子,只需把自己放到最贱就行了,但她偏生又有了读书人的气节。

        自己在不知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揣测叶流觞的想法,无疑是在别人的伤疤上撒盐。柳无依突然感到非常窘迫,纠结的怒了努嘴,终是首次愧疚的道了歉。

        “抱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