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宣德楼,南廊面对的便是左掖门,此处过的尽是上朝臣子的轿撵,青石板的路上,沈明芷脚步轻盈,却也不敢抬头张望,沿着红墙,她来到了南大街,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衣襟子上残存着梅花汤饼香,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生气。
路过唐家金银铺,十三楼和旧宋门,沈明芷才发现汴京的包容性超乎她的想象,各色人物云集于此,只这一路上,她便瞧见了穿紫服绯的官人,打铁的工匠,还有相国寺慈眉善目的僧侣,街上多得是辽国使臣的驿舍,奇装异发的番邦人叫沈明芷都心下一紧,街上的老百姓却熟视无睹,丝毫不见异色。
沈明芷还算不忘本心,一路上问了不少客栈,她只存着一个小心思——
借用人家的厨房。
可就算是加些银钱,那些个稳妥的店家依旧回绝了,也不怪人家,这用时用法都算问题,到时候耽误了人家原本的厨余生意,倒真划不来了,沈明芷也没多叨扰,说了年前吉祥话,便往下一家客栈寻去。
这一寻,可寻过了大半日光阴,正阳过了头顶,沈明芷远远看见开封府治所旁角落处,屹立一块竖匾,匾上写着“林家客栈”四个墨粉拓字,她走上前去,看店内静悄悄的,不像生意红火的样子,便敲了敲门沿。
一名头发半白的老妇人闻声而至,沈明芷瞧她已有年纪,端身走到台柜前,声更温了些:“阿婆,这可是林家客栈?”
老妪展眉,点了点头,道:“女郎可要住店?”
沈明芷被拒了多次,一时犹疑要不要提,那老妪却看见了她眼底的为难,将手边的算盘推到一旁去,缓声道:“女郎可是离家不久,身上银钱不够?我这处不急用钱,若有难处,可先安心住下。”
那声音带着些许长辈的安慰,沈明芷暖上心头,一双眼睛温柔潋滟,说道:“儿确实困难,但还能维持段时日,只因喜爱研做菜肴,想暂住时日中,借用店中的庖厨,不知可方便?”
“女郎如花似玉的年岁,不醉脂粉醉庖厨?”老妪听闻一笑,接着说道:“店里生意冷淡,庖厨常年只为我一人,女郎若是想用,便只管去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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