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烛火摇曳,沈明芷不知要说什么,只看着那身破烂的薄衫子出神,手上的银子仿佛千万斤,重的抬不起来——
“不过最后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是我想也不敢想的!”栾树咧开嘴笑了出来,夹了一筷子肘子放在嘴里,酥软糯烂,满口留香。
顾如一风风火火地端着饭进来,栾树急忙坐回去张手拿饭碗,但隔着那布料,沈明芷握的太紧了,银子的棱角硌得人生疼。
那是一个孩子的命。
身若浮萍,命似草芥。穷人家孩子没见过的蜜糖,没尝过的山珍海味,没读过的诗词歌赋,都化成一枚不打眼的银块子。
挨上一刀丢到那深宫里自生自灭,就看栾树佝偻着小小的个子努力扒饭,沈明芷不愿再想。
“你们先吃,我突然想起件事儿来。”沈明芷放下碗筷,将手中的红布攥在手里,往后边走去。
从后院柴房里捡了一把稻草,麦子的桔梗,金黄金黄的,很不值钱但也很好烧,家里有点地的都要留着。
递到还在大快朵颐的小童面前,沈明芷从未有过的认真——
“编个蚂蚱,要金黄的。”
伴随着顾如一吃下第四碗饭,栾树放下碗筷,用力点头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