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似乎不知宋奶娘他们在密谋什么。”

        “至少她知道她爹活着,且不曾告知爹娘。”裴绾华想起那晚在殷珂父亲府邸内见到的逾矩物件,又想起那晚裴父讲述的刀光剑雨,摇摇头道:

        “都道不知者无罪,可她做出的事又不全是不知道的。”

        “婢子是觉得,她将亲父奶母视作至亲,但宋奶娘他们却将她当做勾引太子的工具,有些可怜。”

        “是可怜,但也是她识人不清的下场。”

        一般女子被当做工具,裴绾华见到都会被勾起怜悯之心,可她如今眼中尽是冷笑。

        “常言道: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未生而养永世难还。家里给她丞相之女的高贵,锦衣玉食地养她十余年,她却去认那没管过她的亲爹,如今情景,也是她自找的。”

        “也是。”裴姵叹了一声,又抱怨似得道:“这次回来,怎么觉着这么多事。”

        裴绾华无声一笑,她跟着自己行事,而自己如今重生,挖出来的事自然繁杂,不过一想到前世的自己在如今是如何惬意自在,她半是苦笑半是自嘲道:

        “把头埋在沙子里不闻不问,或许会觉得无事发生吧。”

        扶扶鬓边珠钗,裴绾华起身敛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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