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温度节节攀升,雾气凝成沉甸甸的水珠依附在她身上,重到她推不动拒不了。

        “我们该回去了,师尊。”

        寒气裹着潮湿,带着莫名的蛊惑,她含糊不清地应道:“嗯。”

        镜琉抚上纤细的瓷颈,指间打着颤,目光温柔带着不忍,师尊入得是他的幻境,要出幻境只能反其道而行。

        游走的手突然停下,余青青掀开眼皮,黏在身上的水汽一点点抽离开,变成团云罩在头顶,声音闷闷地传来,“别看,师尊。”

        她这人最是识趣,让睁眼的时候睁眼,让闭上的时候压根不会睁开。

        镜琉翻身下榻,背对着她,右手与她十指相扣,左手拔出木柄短剑,一丝犹豫也没有地插入胸膛。

        ‘嘀嗒,嘀嗒’

        血落在地毯上的声响格外厚重,传到耳畔尤其响亮,余青青循着声音看到倚靠榻前的人,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撑起胳膊探出头,看到木柄剑上的‘临渊’二字时,眼泪立时涌了出来。

        他的嘴角为什么挂着笑啊……

        “镜琉!”

        余青青喘着粗气醒过来,幻境中的情形催促着她赶快找镜琉,她视线微抬就见着了想见的人。想也没想地拽过他的胳膊拉下来,扒开他的前襟,“你伤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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