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这样老式的人来了舞厅也不稀奇,因为这就是她弟弟陈小庵名下的产业之一,虽然陈小庵主要经营银行,但歌舞厅也是个时髦东西,有钱有势之人的风靡场所,陈小庵是不介意用这地方拉拢一下权贵的。

        “大姐,”陈小庵的老婆白氏出来一看,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大太太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冒出来的十多个露着白·花·花大腿的艳舞女郎:“这是要干什么?”

        “练舞呢,”白氏把人挥出去,才道:“浙江军阀卢永祥的儿子卢兆国要来,小痷想从他身上搞一批黄金,又听说这公子是个玩主儿,吩咐我好好招待。”

        白氏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桌子上的单人海报收了起来,这海报是露凝香的,卢兆国卢公子点明要听露凝香的戏,陈小庵就包场准备要请露凝香过来唱戏——他跟黄罗汉过不去,但跟露凝香没什么过不去的,但这事儿指定不能让大太太知道,否则还得了。

        所幸大太太好像没有看见,她们坐进了小舞厅里,大太太就把南星推了出去,“找个会跳的,教她跳舞。”

        白氏讶异地看着南星,很快就想明白了大太太的用意,露凝香不仅戏唱得好,还会跳西洋舞,东西方的技艺全都被她融会贯通了,所以才把黄罗汉迷得颠三倒四。当初她就在‘名伶’还是‘舞星’里犹豫难决,后来她大概觉得唱戏好歹是上品,雅而不俗,受人追捧,而舞星抛头露面,在风尘里打滚,受人轻贱,所以才做了取舍。

        大太太一心要让南星压过她,但南星根本就不会跳舞,没有功底从何学起,但大太太可是不听她分辩的,召来一个身段柔软的‘女大班’,也就是舞女里领头的,就让她带着南星跳舞。

        女大班上下看了南星一眼,脸上笑盈盈地,心里却不一定痛快了,舞女之间的竞争是很激烈的,当红的舞女可以自己选择客人,而且跳一曲价格甚至可以达到数百美元,是中产之家几个月的收入,甚至还拥有自己的乐队伴奏,所以人人都要往上游走,而且勾心斗角层出不穷。

        这女大班一看南星的资质,就知道这是能红的角儿,舞技什么的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有没有勾魂夺魄的姿态,但见南星眉目流转之间就有不自觉的媚态,如果再把舞技练成了,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为之倾倒呢,她本能地不想多个竞争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