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这么说?”大太太拍案而起:“这贱人!”

        孙妈妈这一次不仅没有抖上威风,反而在一片笑声中铩羽而归,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她还说什么恋爱自由,是新式男女的自由主义,话里话外嘲笑咱们守旧、老土……”

        “不知羞耻!什么同居关系,”大太太大怒:“就是不要脸的姘居!”

        大太太其实并不是固步自封的人,大上海革命之后她其实还是最先放足的一批人,但她最讨厌那种在报纸上刊登一则消息就决定结合或者离婚的女人,这种开放的东西叫她接受不来。

        孙妈妈欲言又止,她想说的很显而易见,如果真如露凝香所说,纳妾不合法了,那大太太扶持南星争宠这法子就全然无效了。

        “大太太,”孙德才在门口道:“傅生来了。”

        傅庚生一进来,大太太就劈头盖脸地问道:“民国政府不允许纳妾,有没有这事?你办事素来周全,怎么这一回不打听清楚?!”

        傅庚生只是稍微一怔,便道:“确有此事。《中华民国民法》从去年五月起开始施行,其中《亲属编》正式废除了纳妾,但请大太太稍安勿躁,庚生在把人领回来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大太太从自己的铜胎景泰蓝瓷盒里翻出了南星的赎身契和典妾文书,就见上面的日期统统注明是去年四月底,也就是民法正式施行的前一个月。

        “民法规定,在此之前所纳的妾室仍然保留,属于家属,法律是承认的。”傅庚生解释道。

        大太太眉头的乌云烟消云散,不由得称赞道:“好,好,庚生这件事办得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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