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带走了,”傅庚生站了起来:“妈妈还有什么嘱托的吗?”
徐妈妈立刻眉开眼笑,喜不自胜,连声道:“没有了,没有了!”
她转头把南星猛地一推:“享福去吧,六个女儿,就你命好!”
南星趔趄地跟在这位傅爷的身后,一路上穿庭过院,听到的全是恭喜的声音,她越听越害怕,越想越不对——她肯定是被卖了无疑,桌子上那摁着血红指印的文书就是卖身契,按理说她是被卖给了眼前这个傅爷,但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她真正的买家应该是“大太太”。
门口停了三辆黄包车,南星走过去的时候就下意识观察着路口的地形,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是有过趁机逃跑的打算的,只不过被傅爷回头不轻不重望了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吓得她紧紧咬住了嘴唇,一脚踏进了敞篷车。
刚才那个戏谑徐妈妈的小年青也麻利地跳上了车,对南星做了个鬼脸,然后和傅庚生就一前一后地护送着她,整整绕过了三条街市,才停在了一处宅院前。
南星一路上见到不少洋房洋楼,以为他们的目的地也是这样中西结合的公馆,但最后通往了条幽静的马路,边上一幢房子青瓦粉墙,平平的屋顶,只除了镂空雕花的矮铁门和花园子旁边半圆形的钢窗,完全是里弄住宅。
几棵参天大树从顶上探出头来,南星往上看了一眼,就见门上写着‘黄宅’两个字,都有些老旧斑驳了。
莫不是落魄的遗老,不得志的政客?
她正想着,黄包车便停了下来,车夫没有急于求赏,而是将车门槛往下压了一下,方便南星从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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