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罗汉被戳了痛处，终于下决心点了点头：“……她无药可救了，我自念对她确实是仁至义尽，就算离婚以后，我也不会苛待她，她要什么都拿走。”
“离了婚之后呢？”露凝香问道。
“之后当然是……”黄罗汉看着她忽然福至心灵，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是让我心爱的女人成为我的妻子，你放心凝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我不仅要让上海滩所有的报纸都刊登消息，还会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咱们也去大华饭店，学一学常委员长和美龄夫人，办两次婚礼，一次中式一次西式，让上海滩都来给我贺喜！”
露凝香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离婚当然不仅是摆脱大太太，她要的是让大太太彻底被打败，被压垮，让她这么长时间凌驾在自己头上的威风一落千丈，让她生不如死。
“……在咱们一切都办好之前，”露凝香快意道：“当然还是要瞒着大太太的，让她以为咱们并不和睦，还有了裂缝，还以为一切都按她的计划来，到时候再给她迎头一击，让她从睡梦里醒来，彻彻底底地醒来！”
南星在小豫园住了几天，果然一应待遇甚至还比老宅高了，甚至露凝香知道她会唱戏之后，专门让她搭戏，两人一个青衣一个黑三，还真配合默契，让露凝香大为惊喜。
“妹妹，你这嗓音吊得好，”露凝香夸赞道：“我学戏的时候耽误了一年多，再吊嗓就不如旁的了，唱多了就容易咳嗽。”
南星也摘下行头，擦了擦汗：“饱吹饿唱……不行我饿死了，我要吃东西。”
“好好好，”露凝香笑道：“快去拿点桃脯、杏干和牛轧糖来。”
南星大啖着果脯，她知道自己对露凝香来说没有威胁，因为大先生根本不鸟她，甚至看到她就会想到大太太，对她更为厌恶。而露凝香需要她一起对付大太太，彻底断绝大太太东山再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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