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抓起纸张,已经没法补救了,她只能暗暗期望这不是什么重要文件,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字,不由得“咦”了一声,诧异不已。

        这是从鸦·片中提取生物碱那可汀的主要操作,生物碱要从分散的鸦片中扩散到周围溶液,这一步是关键一步,但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小字,意思是这一步总是不成功,浓度出现了问题。

        而这一步,南星恰好知道。

        她上辈子读的就是医科大学,在实验室里做过无数试剂提取实验,包括那可汀的溶剂,她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不在于仪器,因为鸦·片颗粒细的话,滤饼压缩就会变得更加困难,这一点仪器是不能更改的,所以要通过改变溶剂或温度来进行那可汀的提取的其他改进。

        南星只犹豫了一秒,就将桌上的毛笔提起来,圈出一个数字,然后又写了一个数字上去,这个有关温度的数字,可以提高生物碱的流动性以及鸦片的溶解性。

        之所以要帮这个忙,因为南星已经知道傅庚生将鸦·片走私改为吗啡厂的事儿了,她知道在这个乱世中,很多人都不会像他一样做出正确的选择,鸦·片走私带来的巨大的利益足可以腐蚀人的心智——但傅庚生没有,这让南星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的。

        她用镇纸将纸张压好,再叫了一声阿福,这回阿福不再跟她躲猫猫了,它乖顺地跳到南星的怀里,一副失足妇女回家的模样。

        傅庚生和万贤同时走出黄罗汉的书房,仿佛一点事都没发生,完全想不出刚才他们在书房里爆发了多剧烈的争吵,当然主要是万贤不依不饶地争吵,而傅庚生则一言不发。

        “庚生啊,别怪为兄我今天情绪激动,”万贤斜着眼睛道:“你也要体谅哥哥的难处,这一下子大世界一半的资金渠道都断了,什么都紧缺地很呐,本来烟酒牌税就没有拿到,如今连鸦·片都不让走私,你那一点卖吗啡的钱,还给医院供应最低价格,根本填不上咱们损失的钱啊!”

        傅庚生只是淡淡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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