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庚生当然还在大上海,不会脱离了这地方,他在自己的衡兴赌场最隐秘的包间里,和一位神秘客人商量着一件事。

        “朱副官,”傅庚生的手指稍稍一动:“你说的是真的,的确是少帅的请求?”

        “的的确确是少帅命我来的,所有的话都是少帅亲口讲的,”那天吊唁站在少帅身后的朱副官露出恳切的神色:“少帅为西北军求药,希望傅爷能允诺给我们那可汀和吗啡。”

        那可汀不仅是治愈咳嗽的良药,因其为鸦·片中提取,也具有镇痛的效果,而且效果显著,却不会形成成瘾性。吗啡更算是止痛的圣药了,伤员尤其需要。

        傅庚生神色不动,却没有轻易相信:“少帅统辖的是东北军,和西北军不说是和睦,总也有过不少纷争,自中原大战后,我听说西北军已经被宣布为叛逆,少帅怎么和西北军有联系,为何想着要替西北军求药……这事儿不明不白,请恕庚生不能答应。”

        此时中国军队的构成很复杂,并不是整体,因为军阀混战的原因,出现了中央军、东北军、西北军、滇军等等这样的军队,西北军即晋西北从冯玉祥嫡系中发展而来的部队,但三年前冯玉祥通电反常凯申,于是一场中原大战开始了,常凯申先后收服各路诸侯,西北军也不例外,在和中央军的作战中,西北军溃不成军,散落四方。

        “傅爷有所不知,”朱副官耐心解释起来:“一些西北军将领投靠了中央政府,加官进爵,而另一些将领不愿被招安,他们深恨常委员长不抵抗日本,只顾着内战,于是留在了山西,暗地里和日本人对着干。”

        比如宋哲元部,装备拙劣,总共也不过一万出头的人马,但和日本人经常刀锋相遇,痛击日军。

        “少帅自己不能带兵抗日,对留守在晋西北的西北军就寄予了厚望。”朱副官道:“他知道西北军缺吃少穿,装备落后,就想方设法暗中给他们送去物资。但西北军最缺的还是药品,这一点少帅无能为力,听闻傅爷在上海有低价的那可汀,这是治伤的良药,所以才派朱某来求药。”

        傅庚生被这一番话所打动,他知道这个少帅是真心想抗日,“少帅既有此心,我傅庚生岂能计较些许个人利益,这药当初被我降价销售,正是这个原因,如今家国有难,民族危亡,一些药品,全在傅某能力范围之内。”

        朱副官大喜:“我家少帅就说傅爷乃是响当当的英雄,能不计利害,傅爷果然是真汉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