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也觉得世事难测,前几天这座宅子还因为大先生的归来而欢声笑语,转眼间就人去楼空,大太太彻底落败,一无所有。

        大太太生了一场大病,比断指严重得多的大病,两个星期之后南星才再一次见到了她。

        南星以为大太太会很憔悴、很苍老,但实际上大太太面容还算平静,只是止不住地咳嗽,听着就像阿福吃错了鸡骨头然后嗳气的声音。

        “坐。”她道。

        南星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她旁边,下意识看到了大太太被白纱包裹着的指头,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为什么不说实话呢?”大太太问道。

        南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您对我挺好的,我总不能吃着您给的饭,却忘恩负义吧。”

        “假话,”谁知大太太道:“你威胁孙妈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的恩情?”

        南星一时语塞,然而大太太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你以为你拿到了身契就万事大吉了?别忘了你还有一张纳妾文书,你的身份,还是黄罗汉的小妾呢。”

        南星刚想说黄罗汉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对大太太安排的小妾黄罗汉当然是反感的,或者说,这种关系黄罗汉根本就不承认——但她忽然意识到,那张文书却把她禁锢死了,而且关键是,文书在大太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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