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高德寿看着他,道:“我自己觉得自己排尿正常,房事也正常,怎么就得了肾衰竭呢?院长,是不是贵院医生专业不精,给我来了个误诊啊?”

        “如果高先生有这方面的疑虑的话,”陈青山就道:“那就请您去别的医院再仔细检查检查,不然最后又归咎我们医生的问题,我们圣心医院是个小医院,可当不起这样的大罪的。”

        陈青山心下镇定,他也不害怕高德寿去别的地方复查,因为高德寿的肾脏确实显影有问题,而整个上海最专精肾脏的外科医生不是别人,就是他陈青山,如果陈青山都断定肾衰竭了,其他医生也不会不相信这个判断。

        高德寿眼睛眯了一下,却哈哈道:“你看看陈院长,我可不是怀疑你啊,实在是这个病叫人害怕啊,要割肾呢,一个人连肾都保不住,这叫人下半生可怎么活?”

        “话虽如此,可有病不治疗,很大程度上会恶化,那到时候就是性命之危了。”陈青山道:“所以我们才建议手术。”

        “哎呀我知道陈先生是杏林国手啊,”高德寿感叹道:“不是不相信陈先生你啊,而是我的东主藤原先生特别关心我的病情,特地从日本请了一个专家来,千里迢迢来上海给我看病呢,这个医生三天后就到上海了,如果陈院长同意的话,这个手术嘛,就先不急着做,等日本医生给我诊断完,说这个病迫在眉睫了,必须要开刀——那我一定听医生的话,立刻开刀治病,您觉得怎么样?”

        陈青山神色一变,汗从背后渐渐渗出来,面上尽力维持,倒也说了两句场面话:“……既然如此,最好不过了。”

        谁也没料到情况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让高德寿上手术台,然后造成手术失败大出血或者其他伤口感染的病状,然后结果此人,万万没想到日本人居然又弄了个日本医生来看病,如果这个日本医生发现病情不实,那他们的一切计划就算没有实施,日本人也会查到底的。

        “会不会是高德寿故意使诈啊?”莫林转了一圈,忽然问道。

        “不会,”陈青山摇摇头道:“他们说的那个日本医生,叫平尾光度的,是日本有名的治肾病的专家,而且我打听了,他确实不在日本,而在香港,坐船三天左右就到上海了,高德寿应该说的不是假话。”

        情况发生这样的变化,所有人措手不及,傅庚生神色倒是不变,道:“计划不如变化,那就不用再制定新的计划了,明天晚上我带领青帮子弟强行攻入,莫林你在后门策应,最好在陈院长的帮忙下,提前埋伏进去人,内外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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