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牢房出来,赵丕扬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果然来着了,”他小心翼翼将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纸张塞进包里,兴奋不已:“没想到万贤和露凝香居然罔顾人伦,太刺激了!我写过那么多民国香艳,都比不上这个刺激啊!故事写得还不如生活,我这思路、这文笔,该与时俱进了!”

        南星又气又笑,“你错了,这一回让你写的是纪实,是正儿八经的口述整理,不是你往常写的添油加醋的故事。”

        “是是是,”赵丕扬摸了一把下巴:“正因如此我才郁闷,为什么呢?我天天绞尽脑汁搜罗人家大户人家的阴私,以为天底下的风月□□注定不会有超过我的了,没想到随便一个万贤和露凝香,干出的事儿就远胜万语千言!哎唷,我这回可不能浪费了这么些好东西,一定要写出一篇震惊上海滩,不,震惊全国的报道来,名字我暂时拟了三个,你听听啊,‘青帮首徒狱中忏悔,竟披露与师娘不伦□□:鬼迷心窍悔不当初’,‘一枝红杏出墙来,黄罗汉年老不·举,娇妻欲望难足,知情人:意料之中’……”

        “知情人?”南星怒瞪他:“你准备把我也写进去?”

        “你不想啊,那算了,”赵丕扬停止了口沫横飞,有点可惜:“那我改改,‘昔日放荡思无涯,今朝龌龊岂堪夸,揭秘昔日青帮首徒,今日阶下囚徒万贤起伏一生’,你觉得怎样?”

        “这个倒是不错,”南星忽然感慨道:“当初救他的是大太太,如今害死他的是露凝香,生死两妇人啊。”

        “这句妙啊!”赵丕扬大喜道:“我记下来!”

        南星不理他,赵丕扬唉唉了两声,就见台阶前忽然开来了一辆轿车,车窗摇下来,露出了傅庚生的脸:“走?”

        “走!”南星高高兴兴道:“警察厅!”

        两人的想法一模一样,而且谁也没有通知对方,但这一刻心有灵犀,不由得微微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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