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凝香一下子失声叫了起来:“啊……”

        南星皱着眉头,不知道她叫什么,但她的神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惊恐。

        “别过来,不是我!”露凝香只感觉帷幔飘荡,那惨白色背后就是黄罗汉浮肿虚白的一张脸,这张脸在生命的最后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像一头累死的牛一样费力地呼吸着,但离开了氧气管,就好像鱼离开了水,在空气中无法汲取氧气,她就这么看着他挣扎了一会儿,然后不动了。

        南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此刻露凝香的神志好像并不对劲:“你怎么了?”

        春风时节,两三只纸鸢从邻家飞了起来,轻薄的纸片被吹得呼啦啦作响,但在露凝香的耳朵里,这就是黄罗汉往常穿着拖鞋走上台阶的声音。

        “他来了,他来了!”露凝香如同惊弓之鸟,踉跄着跑了几步,“他来找我了!”

        上海港。

        平川号缓缓驶入黄浦江,在清澈却又略带一些黄·色的波浪中,客船鸣笛,已经完成了这次的近海航行。

        客人们纷纷下船,有的喜上眉梢,有的行色匆匆,还有的叫苦连天,因为人流太拥挤的缘故,不过这都是普通舱和下等舱里的人,上等舱在船头专门架了一条通道,跟普通人区别开来。

        而这个上等舱里的人确实是付得起高额船票的人,有几个圣约翰大学的老师,还有几个身价不菲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市政厅官员,不过他们要是和最后一位出场的人物相比,都不算什么了。

        就见一个穿着修身咖色西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看了眼并没有几分太阳的天空,然后气派地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人从后面递上了与西服配套的咖色帽子,这下一套衣服从上到下算是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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