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的印信自然是给了庚生,”宋须弥道:“那是青帮掌门的信物,是我们看着给的!”

        “是吗,傅爷真是好手段,如果不出我所料,”露凝香呵呵道:“大世界还有来喜船号也已经在傅爷掌中了吧?当初万贤作为大弟子,大先生已经亲手分了家产,大世界和来喜都归他,现在万贤锒铛入狱,且不说是谁陷害的,这两处产业应该由大先生处置吧,难道傅爷有了赌坊和跑马场还不够,还要瓜分大先生最后一点养老的本金?”

        “大世界乃是青帮共有的产业,”傅庚生道:“自有人打理,其收入用来抚养孤寡、抚恤老人,来喜船号则是因为大师兄经营不善,才由大先生交给我的,河工上下数千人,说到底也是青帮的家底,而不是大先生一人的产业。”

        “哦,那么你承认来喜船号也不是你的产业了?”谁知露凝香忽然扬声问道。

        “你这贱妇,”宋须弥骂道:“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口述大先生的遗嘱,”谁知露凝香忽然亮出剑来:“大先生有遗嘱,你们要遵照遗嘱行事,否则就是不义!”

        “什么?”众人一怔,堂上顿时变得沸沸扬扬起来。

        “罗汉有遗嘱?”叔公颤颤巍巍地问道,他虽然恨不能将这个女人沉塘,但如果罗汉去世前真的有什么遗嘱,那还是要听的:“什么遗嘱?”

        “罗汉说,他忝为青帮帮主十二年,”露凝香叹了口气,缓缓将自己腹中默念过百遍的话说了出来:“功过要四六开,他黄罗汉也在乱世里挣命啊,虽然做了几件事,让青帮声名远扬,但终非长久之计,青帮要另图出路才行。”

        “另图出路?”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什么叫另图出路?”

        “自古官大还是匪大?”露凝香掩了掩口:“自然是官大,连梁山好汉都要招安呢,不然长此以往,啸聚山林,在官家眼里便要成患,是要发兵来剿的。罗汉说,我青帮这么多年威风也威风了,想当初五四运动,还是咱们青帮罢工支持学生,才让大总统徐世昌下了台,之后甚至常委员长要分共,也借助了咱们青帮的势力,咱们青帮算是烈火烹油,到了顶了!如果不知道水满则溢的道理,仗着以前的功劳,怕将来比梁山还不如呢!”

        众人乍听她这话,倒还真觉得有几分道理,关键是这语气,也确实像黄罗汉平常说话的语气,不由得一时疑虑交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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