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程妈端着姜汤过来,顺手又把她的手提包拿了起来:“又是瓶瓶罐罐,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南星一边吸着汤,一边含混不清道:“药,药……”
傅庚生也被这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吸引了注意。他拿起一个小瓶子,里面熟悉的东西让他目光变得深刻起来。
“这是鸦·片残渣,”南星道:“日本人生产完吗啡和鸦片丁之后,剩余的残渣。他们知道这东西有市场,一瓶卖一角钱,价格低廉……买的人很多。”
哪怕鸦片战争打开了国门,一直到如今,政府也做不到完全的毒1品管控,他们即使发动了禁烟运动,处罚严厉,但禁不住上层依然流通,也禁不住海关中的夹带,更禁不住这种打着药品名义大行其道的流毒。
而且现在的国人,甚至都不懂得吗啡和鸦·片的关系,在他们看来,吗啡是难得的良药。
“这种药,”就见南星又从里面挑出个小瓶子来:“日本人打出神药的旗号,说什么病都能治,包括连翘患的……”
她一下顿住了,因为她扫过连翘的脸,就看到连翘的眼睛已经充满了难堪的泪水,惨白的脸上混带着绝望,使得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南星心里忽然就感觉到了她的难过,她不想让傅庚生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这种病让她觉得羞愧,觉得低贱,也许傅庚生并不会对她投以旁人那样异样的目光,但对连翘来说,将这种病公之于众,让她所爱的人知道,就好像在她的胸口捅了刀子一样。
南星话到嘴边就收了回去:“炎症,还有各种伤痛,这种药是起到麻痹神经的作用,已经远远超出了止痛药的范围。”
傅庚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南星一刷那的迟滞,“日本人打算学英国,用毒·品戕害国民,他们原先要我跟他们合作,就是为了获得更便利的航线,将毒·品倾销到内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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