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是宫里的老人了,在淤泥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自然最会察言观色,比起梁帝的盛怒,或许得罪这位小王爷,要稍微好一点。况且,柳倦虽恶名在外,但宫里的老人们,几乎都知道,柳小王爷,其实是个好人。

        柳倦停下了慢吞吞地脚步,站在原地,仰头看了看挂在天际的圆月,猜到徐福定是看出了梁帝的不正常,不想牵连无辜,似是有些沮丧,嗯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他们赶到御书房的时候,梁帝正在桌案前念清心咒。

        见到徐福领着柳倦进来,他缓缓抬起头,示意柳倦进来。

        “凌尘啊,你今日怎来得如此迟?”

        柳倦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也没有说话。幼时他对这个人又敬又怕,曾经真心实意的将他当作敬重的长辈看待,后来见识过他突然发疯,又畏惧他的权势,便从心底里害怕与他接触。

        那时候,他尚且年幼手无缚鸡之力,姨母的心也还不够硬。他们怕他,惧他,也依附于他。

        而如今,晋王府和皇后的势力早已渗透进了大梁各处,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了,而姨母也早已对这个人死了心。

        他们没什么可怕的了。

        柳倦望着因日夜操劳谋算心机而两鬓华发丛生的梁帝,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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