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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流水似的美食由厨房被送进了怜花苑。
几刻钟后,又流水似的被退了回来。
花颖自灵谷寺回来后便在下人们的伺候下泡了身驱寒汤,又换了身舒适的单衣,正卧坐在小榻上翻看闲书。
不知是春雨来得太急,还是这沉闷的春日毫无生趣,她这几天都觉得心头发闷,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整个人都有些惫懒。
原本从不爱出门的她,今日拗不过几个嫂子的盛情,陪着她们一同去了灵谷寺。
她原也不信神佛,只觉得世间之事,还是须得自身努力,求神拜佛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可自去年冬日起,她总是会反复地做着同一个关于前世的梦。
就好像她真的重活了一世,从前的过往皆为一场虚无梦境,还是亲身经历,她反复思量了很久,也未曾有过确切的答案。
或许,是漫天神佛瞧着她不心诚,同她开了个玩笑呢。
若说是重活一世,那如今的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再有月余便是她十六岁的生日了。她分明记着,前世及笄后的春日宴上,皇帝给她赐了婚。
对方是祖父官场上的好友之子季都。花季两家来往颇多,又渊源深厚,花颖与季都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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