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平岚跟在后面进了成衣铺子,里面原本正在挑选衣裳的大姑娘小媳妇见他进来,叽叽喳喳的动静顿时小了许多,有盯着他目不转睛的,也有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更有脸红耳热的。他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反应,很是镇定自若,嘴角含笑地走到叶云徊身边看着,神色很是温柔。转眼间,那些遮遮掩掩的目光立刻又聚集在了叶云徊身上,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她,想搞明白她有何本事,能降服了这等优秀男子。
叶云徊根本没有感觉到那些好奇的目光,一心扑在那些漂亮的衣服上,简直挑花了眼。好在她一向不肯在在打扮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很快看中了一套浅蓝色做底的翻领对襟窄袖胡服,时下流行的宝相花纹路由深深浅浅的蓝交织出来,前襟和袖口是醒目的宝蓝色,配有细窄的革带。老板在一旁已打量了许久,看出来他们不是差钱的主顾,适时上前来连声夸赞叶云徊好眼光,让人领她到后面去换衣服了。
待叶云徊再出来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不舍得再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这身衣服太适合她了,身形高挑修长,纤腰不盈一握,颜色更是衬得她肌肤如美玉般莹润光泽。几个昆仑门人纵是见惯了她,此时也说不出话来,只顾着看她,早忘了言语。温平岚也不例外,望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惊艳和赞赏。老板回过神来,不失时机地拿出一顶绘有蓝色花纹的浑脱帽给叶云徊戴上,看上去更加浑然一体,宛如西域来的女郎。
叶云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极是满意。温平岚叫过老板来,掏银子将这身衣服连同帽子都买了下来,没有讨价还价,皆大欢喜。待他们走后,店里的女客们立马围了上去,问老板相同款式颜色的衣服还有没有,赶紧都拿出来,恨不得一人一套。老板抱歉道,这衣服是最后的一套,再也没有了,众人听了大为不满,纷纷说这老板没有眼光,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不多做一些。老板简直哭笑不得,赚钱的机会他又岂想错过?帝都女子素来喜爱富丽亮眼的配色,这套衣服他做好许久了也没有卖出去,想着再过段时间就收起来算了。谁知今天来了个眼光特别的客人,这衣裳穿上与她的气质极为合衬,看得在场的女客都挪不开眼睛,这是他也没有料到的。心喜之余当即答应诸位有意的女客,一定让裁缝们抓紧时间赶制,将这套衣服连同浑脱帽多做些出来。
出了成衣铺没走几步,就有人脚步匆匆赶上了他们,是留在桃源楼的昆仑弟子。他上前跟温平岚低声说了些什么,后者眉头微皱,脸色变得肃然,转身对叶云徊道:“云徊师妹,眼下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不能陪你逛这集市了。”
叶云徊已经远远瞧见前面有个杂耍班子,这会儿正在表演吐火,那火焰时不时跳跃着向上奔腾,如一条飞天的火龙。许多看客围成三层外三层,正看得聚精会神,不时拍手叫好。她一颗心早飞到了表演杂耍的那里,生怕温平岚让她回桃源楼去待着,立刻道:“我们自己逛就好了,温师兄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她想,能让那弟子现在追来找温师兄的事,多半跟莫逆有关,确实耽搁不得。自己能力有限,在莫逆面前不知道能不能捱过一招,带着她也是累赘。
温平岚原本还有些担心,丹朱也保证道:“温师叔,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小师叔不会有事的。”
其余几人也纷纷如此说。
温平岚点点头,叮嘱了他们几句,诸如别忘了吃些东西还有早些回客栈之类的。叶云徊一一应下,待他一走,立刻和丹朱等人奔到那杂耍班子前,在水泄不通的围观人群里寻了个缝隙站好了,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在这之前还不忘寻个摊子买了几包瓜子,边看边嗑,很是过瘾。
杂耍班场子铺得很大,所表演的节目皆新奇有趣,亮出来不少绝活儿,才能在帝都这夜市上占据如此地位。叶云徊他们看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片刻的精彩。吐火的表演还在进行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口中不知含了什么东西,一经喷出,便有长串的火苗凭空腾起,看得人心惊肉跳。那火舌径直蹿上夜空,在高处将暗夜照亮,霎那间一阵夺目的绚丽铺散开来,然后重归于寂静。明明灭灭的焰火将夜市渲染得幻境一般,看客们如置身梦中,辨不清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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