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提这个,叶云徊不由脸色一赧,暗恨自己太过粗心莽撞,以为只要褚师兄安排好了就行,她只管配合。然而没想到刚才那出拙劣的戏竟被萧历瑾尽收眼底,这叫她脸往哪儿搁?
商州算学馆的名声她自然听过,但任她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今日琳琅茶楼被她放倒的那个人竟然就是算学馆的,而且还是算学馆长史殷浩然之子。
商州位于华夏大陆东北,地处海边,港口众多,商业贸易发达,与同样拥有北方港口的清州为竞争对手,拥有当朝首屈一指的大港登州港。出于贸易需要,数百年前商州州府就设置了算学馆,专门培养大批算学人才,以供商业运营需要。商州算学馆培养出的算学士资质上佳,俱是算学奇才,因此被各州商贾争相雇佣。而算学馆有一条极严的门规,那就是无论门下算学士服务于何处,都是算学馆的人。生老病死,全由算学馆统一打点。所有算学馆弟子入门的时候,都要发下毒誓,即使将来与师门有不同见解,只可解除算学士身份,却不能再入其他门派。普天之下,华朝大陆上的算学士皆出自商州,于这一领域独步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就连财富横流的唐州、宋州、明州的商会里,为无数巨商盘点账目的皆是商州算学士。一百多年来,商州算学馆门下势力纵横各州商界,由算学馆统一指挥调度,俨然成了虽不以武力见长,却掌握了天下经济命脉的一大门派。凡在江湖中露面,都极有威望,发声即可动天下。
而如今统领这股强大力量的人,便是现任算学馆长史殷浩然,商州大司马殷乙是他的同宗叔父。殷浩然的第二个儿子殷可琛继承了其父的算学天才,四岁进入算学馆学习,不到二十岁就入选算学馆天意阁,成为十大天命算学士之一。
天命算学士是算学馆除长史之外的最高身份,其所属的天意阁历来只由十人组成,皆是从成就斐然、声望极高的资深算学士中选拔而来,在算学馆中对大小事务都有决策权,相当于馆中的最高机构。十位天命算学士分领要务,听命于长史殷浩然,规划维护着算学馆严密井然的秩序。是以商州算学士遍布华夏大陆,盘根错节分布复杂,却也组织严密,毫不错乱。
殷浩然不是一位可以随便得罪的人物,他身后不只有遍布天下的商州算学馆人士,还有世袭大司马殷氏宗族撑腰,与昆仑派素无恩怨。此番他的儿子殷可琛却莫名其妙被叶云徊毒倒,平白给自己树了个敌人,只能说倒霉至极。
叶云徊一阵哀叹,道:“都怪我太粗心大意,我原本的目标并不是他,谁知道他也穿着灰衣,还坐在相同的位置。我一时看走了眼认错了人,这才误伤了他。”说着已十分委屈。
萧历瑾道:“你给他下的什么毒?会不会伤及性命?”
叶云徊摆摆手:“那倒不会。我用的不过是使他昏迷没有力气的药,小意思而已,伤不到他的。”
“殷浩然为人古板,且认死理,你无缘无故伤了他的儿子,恐怕不能大摇大摆走出朝歌城。”萧历瑾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