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夏州和元州挨得近,他带夏州的军队过去比较快,皇帝派的征讨军尚需时日才可到达元州。”
叶云徊担忧道:“可他还没上任夏州大司马,怎么也不该让他去吧?”
“任上的夏州大司马多大年纪了,你忍心让他去征讨叛军吗?恐怕还没走到地方,人就不行了。玄山君虽然还没上任,但他是钦定的继任大司马,修为又那么高,派他去顺理成章。”丹朱眼珠转了转,了然道,“怎么,小师叔心疼了?”
叶云徊坦承道:“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担心……”
丹朱安慰她:“玄山君那么大的本事,没人伤得了他的。”
叶云徊心道,他当然会受伤的,在古墓里他就为我受过伤。玄山君修为再高,也是凡人不是仙胎,怎么能做到不会受伤呢?她无声无息地坐在桌边凳上,顿时心烦意乱起来,担忧害怕恐惧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
想起他在朝歌城的陪伴,想起两人在药王岛的日夜相处。药仙谷中白马节那天,他突然拿出那只银杏叶金簪,说与她很相配,不过花灯会那日她在青羊镇随意拿在手上看了看,流露出一点喜欢的意思,他竟然悄悄返回去买了下来存着,就为了有一天能送给她,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真的认识他。想起他们在樱花栈道下的并肩而行,飘渺海中与神兽搏斗共同进退,还有在药王岛中的那些亲近相处的时光。她需要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她身边。而现在他身在疆场,要面对无数艰难险阻,她却连他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
无数种思绪交织翻涌,最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思念他。此时的担心惊慌,不过是因为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他能平安回来,即便他不是真的喜欢她,他们在药王岛的那一段情只不过是孤独时的聊以慰藉,她也不会怪他。反正她早知道,通常很难有第一段感情就十分圆满无憾的。想来她也不会有这种幸运吧,第一次喜欢上的人,刚好也喜欢她,两情相悦到底是件不容易的事,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叶云徊忽然想通了许多。此时她心心念念的,不过是他毫发无损的回来,至于是不是回到她这里来,倒没那么重要了。
短短的时间里想了这么多,她的眼泪再也包不住了,夺眶而出湿了衣襟。丹朱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消息对小师叔冲击这么大,急忙道:“小师叔,你怎么哭了?哎呀都怪我不好,早知道这样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你看你都担心成什么样了!”说着在自己额头上敲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都怪我话多,嘴快!”
叶云徊擦了眼泪,露出个笑容来:“不怪你,丹朱,谢谢你告诉我。我不担心,你说得对,他修为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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