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绝望中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如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一切都没有消失。她不停地摇着头,无声地哭泣,眼泪流淌不止,希望自己从这迷梦中清醒过来。巨大的恐惧攫取了她的身心,疼痛的感觉如潮水般向她袭来,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天气渐暖,积雪慢融,直至化为流水消弭无踪。树梢枝头冒出点点嫩绿,青色一日浓过一日,千山万壑都笼罩在勃勃生机里,披上浅淡不一的翠衣。
漫长的严冬后,盎然春意怎能不叫人欢喜。然而昆仑上下却无人有心趁着春光好好消遣,他们都在为一件事忙碌着,那就是五年一度的无双大会。
昆仑山下无双城,本是不太出名的一座古城,因为昆仑派而声名鹊起,尤其是昆仑派将本门每五年举行一次的道会以此城命名后,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双大会为期七天,广邀天下名士出席,尤其是暂露头角的新人,可以在这七天里随意切磋,或论道或比武,不少人都因在无双大会上表现出众而一举成名,得以跻身名士行列。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不入流的门派,都会收到昆仑派送出的帖子,至于参不参加,那要看被邀请人自己的意思。通常在无双大会出现的都是公认的青年才俊,本身已得到本门派的认可,不太具有实力的都十分知趣,不会前去丢人现眼。
无双大会每五年才举办一次,人人都以能出席为荣,这代表了一种莫大的认可。叶千愁的弟子中,谈镇远十年前就在无双大会上一鸣惊人,不止论道,剑术也是第一,身为师父的叶千愁也十分满意。温平岚在上一次无双大会于论道一项胜出,而褚行川则夺得剑术第一,自此蜚声江湖。他们都已胜过,此次不打算再参加比试,何况倘若总是昆仑派的人得头一名,未免让众人以为他们借主办之名谋私,妄图一家独大,不利于和谐交流。因此,温平岚和大师兄谈镇远一道负责准备举办事宜,褚行川则在好几天前就下山去寻找莫逆的踪迹了。
虽然此次无双大会昆仑派不打算出风头,但为尽地主之谊,各方面还需准备万全,势必要拿出大门派的气势来,淋漓尽致地展现昆仑之风范。
尽管无意夺魁,但无双大会上高手如云,是不可多得的切磋机会,昆仑派的弟子自然也不能错过。丹朱就被她师父谈镇远耳提面命,这次无双大会必须参与比试,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和积攒经验,观他人之长处,以醒自身不足。因此她近日来都愁眉苦脸,格外担心到时候技不如人,输得难看之余,不免给她师父丢脸。
叶云徊还是很讲义气的,每日陪她一起训练,同时暗自庆幸,自己资质差已是广为人知,倒也免去了参加此类角逐的烦恼。虽然每逢这样的场合别人都会投来不解的眼光,但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泰然自若,练就了浑然不在意的本事。
也多亏丹朱有本事,能在这样密集紧张的训练里空出心思抽出时间来闲话一二。她一面翻看一本典籍,摘录一些颇觉有道理的句子,一面问叶云徊道:“小师叔,你说玄山君会来无双大会吗?”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丹朱很久了。
她喝了一口茶,托腮道:“肯定不会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他二叔被顾重楼伤成那样,孔雀山庄就再未出席过无双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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