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句话,那十几个人更是步步逼近,莫逆把拓跋佳卉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双手握成了拳,额头青筋毕现,眼中的怒火正在累积。
“还等什么,给我上!”武承翰催道,自己也提剑迎上去。
突然,莫逆爆发出一阵怒吼,将那些门人都震得一愣。不过片刻,武承翰带着他们又继续围上去。在十几把长剑呼啸而来之际,莫逆腾身而起,身形飞旋的同时双□□替踢出,将那圈围住他们的门人都踹翻在地。武承翰也中了招,倒在地上捂着心口连声叫唤。
莫逆拉起拓跋佳卉就往门外跑,却听得武承翰在后面哈哈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外面已有四五十名门人持剑迎他,见他们出来立刻层层涌来,剑气凌厉无比,招招带有杀意。
冷冷的夜风一吹,莫逆脑中越发糊涂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师父真的丢了剑谱吗?可是自己最近根本没有去过密室,何来的盗剑谱一说?想与人对质也不行,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看来是非要把这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了。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武师弟说这是师父的意思,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恍然间,他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把他从街边救下的年轻男人,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做了自己的师父,给了自己一个家。可如今这是怎么了?这个家容不下他了么?
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定睛一看,一点银亮的寒光已经逼到了拓跋佳卉的喉间,就要饮血。来不及再想了,莫逆挥剑斩去,那抹寒凉应声而落,危机暂解。可转眼间就有更多的人涌了上来,莫逆带着不会武功的拓跋佳卉突围,不免束手束脚,回转之间顾此失彼,不得不取了几人性命。
武承翰站在屋前,目不转睛地看着莫逆与众人斗到一处,地上已倒了几具尸体,不由面露笑容,对此情此景大为满意。
这恰好就是师父厉燕士想要的效果,不逼莫逆杀几个人,事情反而不好办了。人都有从众心理,不会去管莫逆犯的是什么错,只要拿一个罪名给他坐实,他就骑虎难下了。到时候再派人出去宣扬渲染一番,加以引导,接下来再给他安什么罪名都水到渠成。
鏖战多时,莫逆疲惫不堪,有些力不从心。就在此时,云朵散去,月光将周围照得清楚。借着这光,莫逆看见地上躺倒了十几个人,有的死不瞑目双眼圆睁,有的身下被血浸透。他不由浑身一震,这才醒过来这些人都是自己杀的,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手中湿滑,阵阵腥味飘散,不断钻入鼻腔。是血。
一时失神,腰侧被冰冷的物体刺中,血渗了出来。低下头一看,是一把剑穿过了他的腰身。可他并不觉得疼,心像被剜掉一块,那剧烈的痛感使他再感觉不到其他。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师弟武承翰的脸,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带着阴毒笑容的脸,眼神中的快感无处掩藏。
莫逆目光渐冷,心如死灰。长夜漫漫,似乎没有尽头,他从未感到如此孤寂。回过身来,他带着拓跋佳卉以一己之力杀出重围,逃出了归云宗。奉命围堵他的门人死伤近半,震惊江湖。
当年莫逆正是在一个黑夜来到归云宗,如今也是乘着夜色离开。这一来一去之间,他意识到自己仍然是当年那个无枝可依的弱小孩童。这个他将之当做家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他的归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