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叶千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彼此彼此,玄山君于此道也很擅长。能不能威胁到你,全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离不开她。如你所说,你是为她而来。玄山君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这句话了吧?”
“没有。”萧历瑾道。
“很好。既然你我目的一样,何必在意其他,尤其是与你无关的事。”叶千愁声音低哑,“还有些事,我须得与玄山君交待清楚。”
书房中灯火亮如白昼,照在叶千愁疲倦的脸上,衬得他面容益显苍白。不知为何,萧历瑾觉得眼前这张脸陌生极了,那具谪仙一般的躯壳里套着的是一个可怕而疯狂的灵魂。他甚至不敢再去想,叶千愁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但这已经足以让他感到不安。而此时的云徊就像水上漂浮的孤舟,对平静水面下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他所要做的就是带着她尽快离开,远离这个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仙山宝地。
车外艳阳高照,越往下走越是和暖,车内叶云徊惆怅道:“真是让人担心,贺兰师姐竟然要嫁给那个登徒子。”
萧历瑾的思绪被她打断,回过神来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云徊一下坐直了:“怎么不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姬斐和我在桃源楼有过冲突,他为人孟浪轻浮,根本不像好人。贺兰师姐人美心善,一定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了。哎,”说着叹了一口气,“说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把他打伤了,他也不会去找贺兰师姐医治。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对我师姐一见倾心,然后死缠烂打,说不定还强迫威胁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我师姐答应嫁给他。”
萧历瑾道:“我私以为,凭你师姐的家族背景,翠微君还强迫不了她。”
贺兰熏出自锦官城,她的父亲贺兰骥良担任汉州枢密使多年,是个极为风雅的贵族子弟。贺兰家已承数代,历来在朝堂之上都有一席之地,虽无一等爵位,却也与其他门阀盘根错节,关系匪浅。若是姬斐真要强娶,恐怕反不能遂意。
“要这么说,似乎也很有道理。”叶云徊道,“可如果不是这样,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贺兰师姐一向聪明冷静,总不会真的看上这个纨绔子弟了吧?”
萧历瑾反问:“有何不可?贺兰熏既然答应了,说明还是中意他的。翠微君以前是不太有正形,不过据说自从认识了贺兰熏,他便收了心转了性,跟变了个人似的。若果真如此,贺兰熏愿意接受他也就不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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