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主牧静渊颤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姬树庭缓缓站起来，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牧城主，云徊是我和观云的孩子。当年我与她在锦官城偶遇，两相倾心，决定厮守终身。可是，可是……”
牧静渊下巴上的胡子都在颤抖，一步一步走到姬树庭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他鼻梁上：“可是你抛弃了她，害死了她！你这个贪图富贵的无耻之徒！好在苍天有眼，你也遭到了报应！”
谁人不知，周城城主姬树庭的夫人是当今皇上的姨母，太后的亲妹妹，身份十分贵重。这桩亲事由太后和姬树庭的母亲联手促成，先皇亲自指婚，可谓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只是如此尊贵的一对夫妻，这么多年来却没有子嗣。据说姬城主的母亲心急如焚，担心自家绝后，对不起列祖列宗，姬城主自己倒是十分淡然。在母亲的安排下，他先后娶过几个侧室，均无所出，简直颗粒无收。这样一来，牧静渊所说的报应显然就是指的这件事。
被身份低于自己的凌霄城主指着鼻子骂，姬树庭毫无抗拒，有的只是愧疚：“牧城主，我也是不得已。先皇指婚，我岂敢违抗？只怪我和观云有缘无份了。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只是我从不知道她当时会有了我们的骨血。”说着视线落到叶云徊身上，“若不是前些日子叶掌门到周城见我，我也不会想到她生下了我们的孩子，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孩子。”
牧静渊也看过去，端详片刻后激动不已：“是像我儿，与我儿那时候至少有七八分相像。”说着忍不住就走了过去。
萧历瑾立刻靠近叶云徊了些，或许是一时难以接受，她看起来对这一切都很抗拒，下意识地往相反的方向退了几步，不想跟任何人靠得太近。此时的她如同一只胆战心惊的小动物，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害怕。她的种种表现如一张网罩住了萧历瑾的心，越收越紧，传来阵阵痛楚。
见叶云徊不愿他靠近，牧静渊愣住了。可他又何尝不明白今天这个局面对她来说有多艰难，原本想伸出的手也忍住了。神情黯然下来，转过身来问叶千愁道：“叶掌门，这许多年来，你为何一直对我隐瞒观云有孩子，而云徊就是我的外孙女？”
他不会忘记，十九年前叶千愁亲自到凌霄城拜见他，告诉他小女观云在一次闭关修炼时走火入魔，暴毙身亡，不得全尸。叶千愁是举世闻名的高洁名士，他自然没有任何怀疑。当年姬树庭抛弃观云另娶他人，观云大受打击，在凌霄城家中待了一段时间便回了昆仑。现在想来，那是她定是发现自己有孕才离开的。丧女之痛让他伤心不已，自此很少离开凌霄城，且不准人再提起观云，更不与周城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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