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徊奇道:“你不是和他不熟吗?怎么还答应要去?”
萧历瑾本在看书,抬起头来道:“听说姬城主在锦官城的别馆里有一株千年银杏,寻常难得一见,你不是很喜爱银杏树吗?正好前去一看。”
叶云徊更摸不着头脑了:“就为了去看株银杏树?我总觉得这人怪怪的,我们还是别去了。”
萧历瑾闻言放下书,过来双手往她腰上一扣,将她带到自己面前,低头看着她道:“有我在,你不必怕什么。”
他如此笃定,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点了点头。
没过几日,巴蜀两郡的争端平定下来,大司马刘羽大喜过望,决定大宴宾客以示欢庆,将本城有头有脸的权贵都请来同贺,地点就在浣花溪边的随玉园,是刘羽的私人别馆。萧历瑾自然也收到了帖子,请他和小叶道长赏脸前去。他本嫌这帖子扰了清净,但看到叶云徊很开心的样子,又听说翠微君夫妇也会出席,云徊可与姬斐那位夫人叙叙旧,能为她解解闷也好,便同意了前去。
对于玄山君能赏脸,刘羽大感意外,而后惊喜不已,发觉与以往相比,这位同僚似乎改变了很多。虽有些许困惑,但也能猜到与小叶道长有关。想到小叶道长,刘羽总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确实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然而家世连清白都谈不上,听说修为也很差,在他看来这样的女子与自己的外甥并不般配。可就是这个他看不入眼的女子,让自己一向举止得体的外甥放下矜持,为她魂不守舍。如果说这份感情可以用青梅竹马、日久生情来解释,那她是如何收服玄山君的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温平岚早到了该成亲的年纪,温瑞洲夫妇已多次催促他返回锦官城娶妻成家,就此安定下来,都被他一拖再拖。无双大会的事让温氏夫妇又惊又忧,尽管被天山掌门之女郑灵犀闹到差点无法收场的月下私会似乎并无确凿的证据,却也足够捕风捉影的人津津乐道一阵子了。尤其是听说儿子中意的那个人已经和玄山君定了亲,两夫妻更是忧心如焚,生怕温平岚死心眼,就此耽搁蹉跎下去。最近与刘羽商量之后,已经收了不少汉州名门贵女的帖子,想着从中选一个最好的,为温平岚定好婚事,方能一解忧愁。
一到随玉园,穿过竹影婆娑的蜿蜒红墙,宾客都被引到浣花溪边的空旷草坪上。此处已布置好了坐具看台,还有供休息遮阳的凉棚,内里四角都放置了冰盆,可解些微的暑热。另有小厮丫鬟侍立,各色时令鲜果奉上,茶水点心一应俱全。好些凉棚里已经坐着各路大有来头的汉州士族,此时一见玄山君携未婚妻出现,或不动声色,或忍不住好奇,纷纷向这边望来,只为一睹两人风采。
顶着这些目光,叶云徊本有些不自在,怎奈玄山君镇定非常,对那些人统统视而不见,略略侧头低声对她道:“他们看他们的,你只当看不见。今后这样的场合不会少,你要习惯才好。”
想想也是,如果现在就怯场输阵,将来要怎么办?如此一来,她也就渐渐自如了。
不等落座,叶云徊就看到了一座凉棚里正在向她招手的贺兰熏,立即高兴地转头对萧历瑾道:“我先去和贺兰师姐说说话,一会儿再来。”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贺兰熏的凉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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