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陈庭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孙山知道这个问题马虎不得,连忙如实相告。
“正如昨夜所言,在下解试省试两次都位居榜末,下个月的殿试实在是岌岌可危。实不相瞒,家中已无钱财供我继续读书了。此时距离一榜进士不过咫尺,若当真饮恨而归,恐怕此生再无登科之望。孙山不求富贵荣华,只是家中父母姐妹为这条科举之路已经付出太多,实在不忍相负!”
陈庭柳眉头微蹙,问道:
“所以你就帮皇帝干点脏活,换个内定的进士?”
“非是内定!明仲兄曾言,在下的诗赋文章总带些杂学风度,不为当下儒门正统所喜。连续两试名次不佳或正是出于此因。在下所请,不过是殿试过后天子能亲眼评判在下的考卷。中便中,黜便黜,但求公正!”
孙山说得恳切,却见陈庭柳原本皱着的眉头挑了起来,嘴角轻扬,似笑非笑,默默不语。
“……况且殿试中黜落与中格者并无定数,全凭圣裁。即便额外取中孙山,也不会有别的考生被抢走名额。故而……故而算不得舞弊。”
孙山又多解释了两句,可陈庭柳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所幸陈庭柳沉思片刻,终于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了,科举文章我不懂,公不公平也与我无关。倒是有个事让人好奇。”陈庭柳的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转换了话题,“帮忙张罗婚事的是曾公亮,暗示科举考官待你不公的还是曾公亮,想来给你出主意,从中牵线搭桥的必然也是他了……你俩什么关系啊?你就这么信他的话?”
说到曾公亮,孙山反而坦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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