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郑桐又怪笑一声道:
“还唾手可得?做梦去吧!即便只黜落一个,也必是你孙山无疑。不然换做旁人被黜落,你这两试垫底的反而高中,岂不是天大的不公?这是今上登基后第一次科举,哪怕装也要装出个公允来,哪会为了你这个小小庸才自找麻烦!”
郑桐的这番话似乎是有些道理……不,是太有道理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市井小民能说出来的。
而且在这一瞬间,孙山忽然意识到,随着陈庭柳的表态,自己和官家的默契之约会不会已经作废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按郑桐的说法,下个月的殿试岂不是凶多吉少,甚至可以说是十死无生才对!
愁绪一下子蔓延开来,孙山一时间有些怅然。
而郑桐则更加得意洋洋起来,他绕过孙山姐弟,大大咧咧地往席上一坐,直接用手抓起一条鱼脍丢进嘴里,边嚼边说:
“所以你们也别觉着自己高人一头了。当年若不是我三哥的钱,你还能继续读书科举?说到头来,孙家还不是靠着我们郑家?”咽下了鱼脍,郑桐又抓起一块羊肉来啃,“哼,爷爷平日来时怎么没这好酒好菜?嫂嫂现在是郑家的人,招待外人如此亲热,对自家人却凉薄得很,是何道理?”
春雀的脸色又青又白。
郑松病重,这郑桐没少打着探视的幌子登门,却根本连句好话都没有,只一味地蹭吃蹭喝。有时候喝得多了,还会言语轻佻,动手动脚。现在竟还有脸说她凉薄?
春雀烦透了此人,但世间伦常如此,她也只能逆来顺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