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美艳而非妖媚,清秀不失活泼。嫁衣已经褪去,换上了轻便的常服。脸上的铅华洗尽,一如芙蓉出水,返朴归真。这等姿容神态,却和孙山想象中的大有不同。
能使得天家不睦,二圣失和,这样的女子,似乎应该美得更加勾魂夺魄,祸国殃民才对。就像苏妲己,杨玉环。而眼前的陈庭柳,美则美矣,的确赏心悦目,却还算不上冠绝天下……想到这里,孙山在心中暗暗摇头,怒斥自己: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品评起宫中娘子的容貌来?既失礼,又失德,简直不当人臣!”
抛开这些不成体统的心思,却还有另一件事情让孙山十分在意。
他听曾公亮说,柳娘子对官家用情至深,出宫当天就大病不起,险些丢了性命。幸好有名医诊治,这才迅速康复,有如神助。只看眼前的陈庭柳,面容中还隐隐透着几分苍白,便是大病初愈的明证。
可这样一个人,眼下却是神采奕奕,面带微笑,精神好得有些过分了吧?莫不是险死还生,便脱胎换骨,心结尽释了?
不过看她迫不及待换下嫁衣,卸去红妆的做法,当是初心未改,只不过随遇而安罢了。
随遇而安。
孙山知道,这也是自己此刻应该秉承的心态。
他连忙收敛心神,起身站好,再次躬身低头道:
“在下有些不胜酒力,冒犯了陈姑娘,实在该死!不知此间的小室在何处?在下能否先行歇息,待明日酒醒再听陈姑娘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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