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搬到雍丘县的时候,孙山一家拿着作假的户籍田契,在县中押司的安排下,找了最偏僻的村庄落脚,对外只说是回返祖籍。
然而这么一大家子忽然出现,总会引起旁人的关注。
孙山的父母早有准备,倒没出什么乱子。家里四个孩子,春雀闺中待嫁,孙山寒窗苦读,不怎么出门。而夏莺和秋燕都还小,总要在外面玩的。
有一日,孙山书读得累了,出门散心。走到村口,就见村里的孩子围着夏莺和秋燕嘲笑辱骂。夏莺护着妹妹,争辩了几句,便被为首的一个男孩子一巴掌扇倒在地。
孙山红了眼睛,直接把男孩扑倒在地,一顿暴打。因为下手太狠,甚至惊动了官府。要不是帮他们入籍的押司在县里疏通,孙山甚至会被下狱问罪。
然而即便逃过了牢狱之灾,家里也赔偿了许多银钱,几乎耗空了家底。这也间接导致了两年后,春雀不得不嫁给郑松那个病秧子。
父母也好,姐妹也罢,谁都没有怪罪过孙山。但也是从那时起,孙山切身体会到了人世间的可怕。
能打有什么用?打得过欺辱家人的混账,打得过前来锁人的官差吗?就算打得过官差,那剿灭逆贼的官兵呢?打败十人百人,后面就会冒出千人万人,总有打不过的时候。
还是爹说得对,夹起尾巴做人,挖空心思读书。只有他考中进士,做了大官,一家人才能安泰地在这人世间活下去。
那一年,孙山十五岁。
从那之后,他再没打过一次架,甚至再没跟任何人发生过冲突。孙山竭尽全力地把尾巴夹了起来,还经常向别人摇动,以示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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