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番话并不是宋庠说出来的,他还在斟酌词句的时候,被一旁的尹洙抢了先。
虽然宋庠想要表达的大概也是这个意思,但自己说来算是高见,旁人说来却有些刺耳了。
宋庠的祖上宋绅,在唐昭宗时曾官至御史中丞,与现在的刘筠地位仿佛。虽然不在五姓七望之中,却也是唐末官僚的一员。
尹洙评判五姓七望,却把唐末官僚也一并骂了进去,宋庠就有些不爱听了。
不管是为了维护祖上,还是维护自己的状元地位,他开始下意识地去反驳尹洙之言。宋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为了在言语上占据上风,他已经悄悄地更易了自己的观点。
“师鲁之言大体不错,可是说到朝廷需以盛唐为鉴,就有些言过其实了吧。经过五代之乱,五姓七望已是支离破碎,气候不再。朝廷科举取士并无望族把持,在场诸君又有几位是世家大族出身呢?依我之见,朝廷大患在外而不在内,辽人虎视眈眈,党项也是蠢蠢欲动。朝廷每年要花大笔钱财供养禁军,地方上也要养着厢军,军费昂贵,却又不得不花。久而久之,黎民将不堪其重。这才是国朝之要害!”
尹洙被宋庠驳了几句,却也毫不生气。士子间辩论时政是常有的事,大多没什么恶意,只当是对日后入朝为官的展望和演练了。
不生气,却也不会客气。尹洙回敬起宋庠来,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的。
“公序兄想得窄了。我大宋冗兵冗费自是大患,可是土地兼并的隐患也不遑多让。旧贵族没落了,难道不会涌现出新贵族吗?就说当今的吕参政,乃是国初吕相——文穆公之侄。吕参政之父也曾任大理寺丞。而今吕参政之弟能得赐进士及第……呵呵,这个姑且不提。”
吕宗简拿到进士及第的方式一直被读书人诟病,文才能力都不出挑,拿来当例子都嫌平庸。他停顿一下,略作思考,这才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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