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仁平日玩笑多是自嘲,今日怎么嘲弄起为兄来了?”
孙山转了转茶杯,看着茶水中映出的倒影,幽幽叹道:
“或许是心境有所变化吧。”
孙山没多说,曾公亮也不多问,而是把清风茶肆的故事继续讲了下去。
“是嘛。这游前辈再次落榜,大概也是心境有所变化,决定放弃科举,专心经商。可是到这茶肆中一看,掌柜的卷钱跑了,雇佣的杂工,茶博士也不知所踪,甚至店中的细软装潢都所剩无几。除了桌椅板凳,茶壶茶碗还在,就只剩库房中去年的团茶了。”
“难怪啊……偌大个茶肆只有一个掌柜两个伙计,三五个客人,也是可怜。”
“那掌柜就是游前辈本人,伙计是他的两个外甥。游前辈此人有些偏激,经过先前那事,已经不敢再雇人啦。可是家中亲属虽然靠得住,但根本不懂点茶分茶,只能将团茶打散,用开水冲些茶末。若是给码头上的力工喝倒还好,大茶肆里谁喝这个?渐渐的生意惨淡,只能不断降价了。”
曾公亮品了一口“给码头力工喝的”茶,显得颇为满意。
“虽不见茶艺,但这团茶的品质着实不错。能用这个价钱喝到,值啊!”
孙山亦有同感,他总觉点茶太过繁琐,这种直接用开水冲泡的团茶末子反而更合他的心意。
然而世人喜好茶艺,甚至将其视为一种不可或缺的道法。清风茶肆若不做出改变,只靠孙山曾公亮这样极少数的客人,是绝对无法生存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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