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连忙回想王曾其人……他曾献计太后,驱逐权相丁谓。在朝堂之上,也是尽心尽力维系着稳定。但此后太后有逾礼之举,或者任用亲党的时候,王曾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而且陈庭柳说过,王曾在许多事情上对太后有所妥协,其实都是为了护佑官家。一旦太后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踏过红线,王曾便不肯苟同了。
“王相是怕太后借变法之机,提拔亲附自己的官员,从而……威胁帝位?”
“正是如此!若是变法新政逐渐展开,势必会引发大量官员任免,给太后一系发展壮大的机会。而且祖宗法度,这变一下,那改一下,说不准哪一天,外戚可以当政,女子可以做官,那就真的离武唐不远了!这一点上,我其实也认同王曾的看法。”
女子做官?
这个可以有啊!
若是陈庭柳能光明正大地行走官场,他二人联手,再有什么艰难险阻也都不足为惧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开明如师父都未必能认同。
孙山也不打算在李咨面前语出惊人。只能随声附和道:
“李大人说得对,皇宋帝统,唯有赵氏,怎可任由他人觊觎?不过贴射法的确是善法,难道因为太后当政便要有意拖延,等上十年八年,甚至更久?”
“正是这个道理!若是太后行事不妥,任人唯亲,我自会上书反对。然而新法无罪啊!岂能因噎废食?可惜,王曾力求稳妥,吕夷简左右逢源,鲁宗道把帝统看得比什么都重,倒是跟王曾一个想法。放眼朝堂,支持革新变法的,恐怕也只有新任的枢密副使晏殊了。可是他在枢密院,除非事涉军兵,否则没他说话的份。眼下贴射法推行各地,还没出什么大乱子,所以朝堂上暂且平静。可一旦孙奭背后的那些人掀起反击,搞出些事情来,只靠我一人,怕是独木难支啊……”
孙山感受到了李咨的无奈与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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