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宰执呢?东府里头,吕夷简圆滑,张士逊老实,都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而西府之中,曹利用事不关己,张耆本就跟太后穿一条裤子,晏殊是干着急,却人微言轻。
一共六位宰执,没一个明确出言反对的,下头的人哪还敢说话?
幸好刘娥还有些分寸,《武后临朝图》没有收下,暗示称帝的奏章也驳了回去。可是没过几天,程琳和那个写奏章的小官,都各自因为一些非常牵强的理由得了封赏。要知道,程琳做权知开封府,那表现可比薛奎差得多了。薛奎不听太后的话,所以在秦州吹风沙;程琳会讨太后欢心,所以官位稳坐,还能捞到封赏。可悲!
可悲的不是薛奎,而是这个变得畸形无比的官场!
而陈庭柳受到的触动似乎比孙山更大。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刘娥的权力欲,似乎比原本的历史上膨胀了许多。是受我们的影响?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也就做了两件大事,一是促成王钦若辞相,二是献上了神臂弓。这……这两件事,难道会助长了刘娥的野心吗?”
或许是因为在官场上混了一段时间,在这个问题上,孙山看得要比陈庭柳清楚一些。
“神臂弓的确能使当权者受益,确保了她手上的军事实力,甚至能构建出一些优势来。拳头硬了,做起事来自然也硬气得多。至于王钦若的离开……我虽说不通透,却也隐隐感觉到,的确给两府之中带来了一些微妙变化。最明显的便是王曾,开始变得瞻前顾后了。而王曾独相,等于宰相之位一直有一个空缺。吕夷简不想做宰相吗?张士逊不想做宰相吗?曹利用与张耆都是武职,暂且不提,那枢密副使晏殊,也是有机会为相的啊!而这些,都只在太后一念之间。以至于如今两府中人,全都有求于太后。而那无欲无求的鲁宗道,已经给赶出京城了……所以才有现在这个局面吧!”
陈庭柳用力地往床上一趴,然后喃喃说道:
“好吧好吧,我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所以现在这情形,就是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残局咯?也好!那就别再犹豫了,等下次赵祯再来店里玩的时候,我就把话跟他挑明了!”
是的,自孙山回京之后,几乎每过半个月,官家赵祯都会微服出宫,到案戏坊里游玩一次,点名让陈庭柳接待。
一开始的时候,孙山还不大乐意,甚至有些吃味。后来有一次,正好赶上他休沐的日子,孙山就陪着陈庭柳一起接待赵祯。他这才发现,赵祯每半个月跑这一趟,真的是给他自己放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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