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铺被烧成炭黑的柜台上,还有一盏被打翻的油台。

        其侧除了燃烧不完全留下的书册残页、台布角、轴轱辘之类,只剩下一堆堆已经被水冲得辨不清其本来模样的灰烬;

        而柜台与墙壁之间的空地上,有一片人的皮肉被烧灼后留下的油痕。

        另后室的桌上地下,还堆了好些已经喝空的酒坛。

        高也入内之后,没有去别处查看,而是直接蹲身到了那具被他“救”下的尸体附近滚倒的木桶旁边。

        根据桶身、地面不同程度被灼烧的情况,以及那人倒下的位置和朝向,高也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那人被烧塌的横梁砸压之时,正提着水桶,准备去扑灭柜台附近被打翻的油台引发的火势。

        这一点并不难推想,再加上倒在柜台旁的那名死者——经邻里证实,乃裁缝铺掌柜——曾过量饮酒,所以迷糊之中打翻夜间忘熄、一直燃到艳阳高照的油台,从而引发大火,也并非不可能。

        但,让高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名伙计既然发现着了火,还烧得那般猛烈,为何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先逃命,或者带着倒在火海里的掌柜逃命,而是不顾个人危险直接提了水上前扑救?

        即便他不打算逃,面对惊人的火势,最好的办法,不也该是呼唤邻里一起灭火?

        谁都知道独力难支,他竟是为何会本末倒置?

        正当高也思而无解之时,杨奂仁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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