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邹胡氏那般欢欣的模样,李安额上不自主冒出一层密汗。
饶是他,也不禁有些担心,若被这夫妇二人知道邹加元的魂魄其实只收回了其中一片,而另一片,极有可能已经化作一滩魂水,再也找不回来,自己会面临怎样的谩骂指责。
但不待他想好措辞,邹胡氏的眼神忽又急剧变得暗淡,且水雾氤氲,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滴出几滴浊泪来。
见其如此,邹刚将妇人的一只手拉到自己膝上,一边轻抚,一边安慰:“夫人,元儿她恢复有望,你该开心才对,怎的又哭了起来?”
邹胡氏将手抽回,以娟轻拭眼角,“一想到元元这些时日以来所受的苦楚,我这为娘的,心里怎能好过!
你倒是安之若素,元元都那般模样了,你竟还有多余的心思,去顾那什么观景园的拆改重葺之事,让简单制块牌位,竟是一拖再拖,直到今日方才制好,你眼里,可还认我们是你的妻女?”
“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元儿身上流的,也是我邹某人的血,为夫怎么可能不挂怀忧心,只是观景园那边再不抓紧些筹备然后动工,只怕会赶不上……”
说及此处,邹刚因为扫到一旁缄口的李安,不自觉就停了下来,后含混地补充道:“正反,为夫都是为了咱们邹家,夫人你应该理解为夫的良苦用心才是!
再者说,元儿受的苦,即便为夫想代而承受,到底无能为力,你又何必以此责怪自己,也迁怒为夫,让人白白看一场笑话?!”
闻言,邹胡氏目光落向一旁神色尴尬的李安,吸了吸鼻子,终于闭了嘴没有再埋怨,只是神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
无人说话,车厢再次陷入沉寂,气氛压抑僵凝,李安好几次想要下车随行,可话到嘴边,总会不自觉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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