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销户的那天,姜林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姜爸的那一页一直掉眼泪。
一边掉他一边用手背擦,越擦越掉的厉害。
一颗接一颗,落在纸上,砸在贺延城心里。
他想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十六岁的姜林哭的一抽一抽的问人家:“叔、叔叔,能不能、能不能不销户。”
答案当然是不能,姜林心里也知道,可是他想到以后户口本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就难受的喘不上来气,他想姜爸,特别特别想。
想得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蜷缩在床上抱着去年和姜爸唯一一张的合影哭到大半夜,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的眼泪,这时候早已经不记得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了。
他知道自己又回到被姜爸捡回家之前了,他又变成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唯一拥有的,就是他还和姜爸一样姓姜。
贺延城每次想跟着去他家里陪他,都被拒绝了,他担心姜林,经常在外面站到屋里灯灭了才走,那段时间,谁都不好受。
所以姜林请了多少天假,他就跟着请了多少天假,直到姜林回到学校,贺延城也跟着回到学校。
一进教室,同学都用一种似乎很同情的眼神看着姜林,而他却完全就像没看到一样,或者说他就像个木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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