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钰猛地拉起身旁少年,连拖带拽的半抱着他朝一个方向跑去。

        “我跑不动了。”跑了不知多久的山路,少年喘息着的声音含着嘶哑,肺部呼吸间冲上一股铁锈味,寒冷的夜晚中长时间逃亡追逐使得身体机能已到了极限,然而他的头脑却反而更为清醒。

        虽说想不通,但事实确是靠着穆城辨出地势方位才能几次三番使得他们二人找到隐蔽的位置躲过追捕,避开山间野外某些暗藏的险境,否则他不认为从小不曾涉足过山野间的自己能够在这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穿行自如。

        但也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二人的体力早晚都会耗光,更何况带着他这样一个累赘。

        ……会被抛弃吧。

        少年的眼神逐渐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晦暗,昏暗光线下透着无机质的目光莫名令人心底发凉。

        周钰毫无所觉,他快累趴了,肺里呼哧呼哧的喘,他很久没有过这种R体凡胎才能感受到的痛苦了,这副身体的体能根本没比这个还要小他几岁的少年好到哪儿去,此时全靠毅力撑着。

        两人皆是满身狼狈,露出的皮肤上被树枝灌木擦伤的痕迹,晚间本就视线受阻,不少时候都是无意中被刮到的,周身寒气侵袭,呼吸沉重交错着,好在没多久又找到一处还算隐蔽的大片灌木丛,可算能停下来歇口气。

        少年直直坐倒在地上,手微微发颤的捂着腹部,身体不受控制的有些眩晕,绑架者们为了防止他们有力气折腾,现在已经是十几个小时未进食水,还接连不断在山路中追逐躲避,腹中早就开始抗议,山上的温差大难抵夜间长时间的低温侵袭,他四肢僵冷嘴唇干裂,腹部因饥饿一抽一抽的疼。

        察觉到他的异样,周钰挪到他近前,手探上少年的额头却没有摸到多少汗湿的痕迹,这在剧烈运动后并不正常,虽然少年强忍着不适一声不吭却仍旧能看出他此时的虚弱。

        不觉间又想起少年手心的红痣,周钰心中恻隐微动,不可查的叹口气,压低声音道:“你情况不对,先在这里歇着等我,一个人藏着不要乱跑知道吗?”

        他没注意到少年不同于之前的沉默,撑着膝盖站起身,忍着身体带来的疲惫,脚心与鞋底摩擦间又带来丝丝疼痛,刚是转身就被一只手死死拽住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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