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怔愣了一秒,立时又软了下来:“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我也是急了……就……唉,你也知道我的。是我错了,老婆你别生我的气!”
老刘听不下去了,他扶着墙慢慢走回楼道的洗手间,望着洗手台前的镜子出神。
记忆里,自己一直是算得上英俊的。但现在镜子里的男人,脸颊瘦削,脸色枯黄,一双本来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也灰暗了不少,哪里还瞧得见半点昔日风采?
他原以为是自己三餐不定时的关系,现在想来,自己的身体怕是早就出了大问题了。
兄弟姊妹都来看望他,是知道了什么吧?说来可笑,人活一世,再英明睿智的人也逃不过病魔和死亡,且一般都不知道自己将要死于什么原因。到了这种时候,病因就成了不宣之秘,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病人自己。
老刘冲自己笑了笑,声音哑哑的,满是苦涩。
他就在想,外孙女还小,怎么女儿却每天都来医院照顾自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亏他还想着如果自己活到七老八十了,行动不便又需要人照顾,那时又该怎么办?结果这根本不是他需要担心的问题——命运没有给他考虑这些的资本。
可是回顾这不算太短,又实在不长的一生,他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工作就那样,没有爬到想像中的巅峰;家庭就那样,没有预计中的相伴白首,子孙绕膝;身体也就那样……现在眼看着都要不属于自己了。
老刘抹了把脸,晃悠悠地走向了病房。
云还在他床边忙活着,给他带了自己亲手煲的鲜虾干贝粥——想想也是,女儿长这么大,几时见她对自己这么上心过?要不是自己时不久矣,只怕她还是那个大半年都不会来看自己一次的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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