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吃过饭洗了澡,他拿出一套干净的制服换上,又出了门。经过浴室外的厨房时,他站在满是油垢的灶台旁想了好一会,将水果刀揣进了裤兜里。

        栋觉得自己并无恶意,但现在甜甜身边有个男人在呢!看着是不像练家子,可万一呢?人嘛,多一点防范心总是好的。备着刀子不用,总比想用时没有强,对吧?

        在酒店门口抽了两支烟,他拉低了帽檐,低头进了大门。

        这酒店就在他工作的大楼对面,里面的保安他也认识几个,基本都是在烟杂店买烟时搭上话的烟友,清一色的本地人——他可不想和乡下人交朋友。那几位都比栋要大上几十岁,是赶上下岗潮的可怜人,要学历没学历,要能耐没能耐的,也只能当保安赚个辛苦钱,熬着等退休的。和他们聊天,栋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不过今天他们中有谁当值,又有谁能帮上他的忙,栋心里是完全没底的。

        他会过来全凭着一股冲动,受群里激进党那几句话的影响很大,称得上是教科书级别的“走一步算一步”。真进来了,望着金碧辉煌的大堂,他也没主意了。

        要怎么找人呢?

        正发着呆,突然听到酒店前台那儿一片喧哗,很快在附近的保安就都围了过去。栋还怔着呢,一个保安从他身边跑了过去,用力拍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呢?出事了啊!”

        “……哦哦。”栋跟着跑了起来。他边跑边把帽子压得更低,几乎卡到了自己鼻梁上。

        保安的制服本就大同小异,而在这一带,保安的制服还是完全同款同色的。区别只在上衣口袋处夹上各家的名牌。栋今晚穿出来的这套制服是栋妈才洗过的,他出来又是办私事的,根本没想过要把名牌别上,会被错当成酒店的保安也不奇怪。

        苍天助我!栋心跳都加快了,感觉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脸皮都被挤得一跳一跳的。他小心地站在保安群的后部,耸肩缩背藏着脸,只有耳朵竖得尖尖的,恨不能贴到前台小妹的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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