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截了当道：“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今天我不过夜，信呢？”
她微有些诧异道：“公子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想起那扇紧闭的门，又想起穆洹那句不咸不淡的话，叹一口气：“这很难解释。”
于是玉笙也就不再多问，转头从柜子的夹层里取出一封信递与我，黑漆的封口上印着昭国的皇印，确实是一封耽搁不起的信。
烛火的阴影在信纸上摇荡，门外满是寻欢客同姑娘们的笑闹，玉笙坐在不远处望着我读信，再望着我默不作声地将信烧掉。
有那么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觉得我的头脑里是一片空白。那是一种当事情朝着自己预期全然相反的方向发展时，人最本能的恐慌和无助感，除了茫然，很难找到更加合适的词来形容。
信上不过寥寥数字，此刻在我头脑中炸开了花。
玉笙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我摇摇头，同她道：“是喜事。”
出了灵犀阁的大门，凉意透骨的夜风彻底将我吹醒了过来。当然是喜事，我有了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兄弟，一个来得虽晚但总算没有迟到的替代品，一个昭国的救星。
算算时间，倘若这个孩子现如今已经满月，那么也就是说，在我被送来做质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孕育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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