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清走到窗边，夜sE浓稠，吞没了山峦的轮廓，只有檐角几盏风灯在风里摇晃，投下破碎的光晕。
远处隐约传来木鱼声，时断时续。
是元忌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怀清怔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
不可能，他被关在石室里，寂源法师看得紧，即便出来了，还有这满院的侍卫。
窗外，雨终于落了下来，先是稀疏几点，敲在瓦上铮然有声，随即连成一片，将天地织进密密的雨幕里。
而此刻，后山的石室里，元忌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的不是经卷，而是一本泛h的账册。
册页边缘磨损得厉害，墨迹也已褪sE，但上面记载的东西，却让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泰和八年，秋，收云州‘香火’三千两，记入‘修缮’项下。」
「泰和十年，冬，收北地‘供奉’五千两，转‘药泉’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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